辱母杀人案让我想起那个“最窝囊丈夫”

时间: 2017-03-28 10:06:24

辱母杀人案让我想起那个“最窝囊丈夫”
  
  险境中的弱者,权利难以自保,执法者公信不存,绝望导向私力救济,最终滑向失控的边缘。从杨武一路看来,到于欢这里,悲剧收场后,方才知晓,所谓的窝囊,到底所指何物。
  文丨熊志
  这两天,人们的视线聚焦山东聊城,聚焦“辱母杀人案”。
  母亲欠债遭堵,11名讨债人侮辱、猥亵,手段用尽。其子于欢激愤难掩,持刀相向,1死3伤。
  一审,于欢被判无期。
  正当防卫不被认定,理由是,“对方未有人使用工具”,“不存在防卫的紧迫性”。
  这让我想起杨武。
  杨武,一个被媒体公开称为“最窝囊丈夫”的男人。
  2011年10月22日晚,联防队员杨喜利手持钢管、警棍闯进杨武家,一通乱砸。
  在“辱母杀人案”中,于欢的母亲,被辱骂、抽耳光、鞋子捂嘴,被用下体侮辱。
  凌辱同样发生在杨武妻子身上。
  长达一个小时间的时间里,杨喜利粗言秽语,骚扰搂抱,恐吓殴打,并强奸了杨武的妻子。
  不仅如此,杨喜利还对杨武76岁的母亲进行了羞辱,并将她和杨武13岁的女儿赶出房间。
  这一切都在杨武眼底下发生。但躲在杂货间的他,不敢做声,眼睁睁看着妻子遭此横祸,一个小时后才悄悄报警。
  对他懦弱的指责,纷至沓来。
  说起妻子的遭遇,杨武痛苦万分(网络图)
  报道此事的记者对杨武说,“你太懦弱”;11月9日的《江淮晨报》,则以《“我是世界上最窝囊的丈夫”是的,你还好意思说》为题,痛心于他的忍辱。
  妻子被辱,围观者比当事的男人更不能容忍。对杨武没有举起正义屠刀的事实,他们咬牙切齿,仿佛受辱的是他们。
  屠刀终于还是举起来了,这次是于欢。
  无期徒刑。在没有改判之前,挥刀反抗,这是目前已知的代价。
  同是至亲之人被辱,在隐忍和反抗之间,命运滑向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轨迹。于是,从于欢看杨武,便有了种躲过一劫的“幸运”感:
  “我想拿刀冲进去,劈死这个畜生!”杨武痛哭流涕地说,但想到家里有4个小孩要抚养,还有76岁的老母亲要赡养,“如果我杀人坐牢了,他们可怎么办?我不能家破人亡啊!”
  当然,杨喜利手持凶器,与11个讨债人“未有人使用工具”,不可等量而语,强奸也是正在发生的危险,杨武有自卫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