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援越抗美老兵记忆之六:战争环境中谁料到会因蛇而生畏(图文)

豫青网 时间: 2018-05-25 16:34:09
作者/王忠民
    信心满满的士兵,来到了硝烟弥漫的战场,一个个充满激情斗志昂扬。面对敢于来犯之敌,只要祖国一声令下,复仇的怒火将喷射出炮膛!然而,战场上倘若遇到的不是敌人而是无名的蛇类,那种结果又会怎样?恐怕再勇敢的士兵,也只能表示出惧怕、无奈和恐慌,因为那里的毒蛇种类繁多并四处出没,而且让人防不胜防!更可怕的是,谁人会相信,我们牺牲的第一位战友,不是死于敌人的炮火,而是因为一次小小的蛇伤!
(五班长李占文在住的帐篷前留影) 
    1965年八一建军节前夕,越南人民军副总参谋长陈文广,率慰问团到吉婆岛,对我们部队慰问演出,我和几个战友,被抽去做招待服务工作。记得演出地点是在距海边不远两山间的一个密林中,当时参加的主要是我们中国的部队,全部是队列整齐,歌声瞭亮。旁边也坐有少量的越南人民军士兵,他们随随便便地和当地群众坐在一起,除盔形军帽和服装外,几乎看不出是越南军人,与我们中国部队形成了较大反差。
    演出之前,中国部队拉歌成为现场的最大亮点。因工程兵有施工任务,高炮分队有作战任务,看慰问演出的就只有团直属分队。拉歌是我们连队的强项,在一排长晋满仓、五班长李占文指挥下,冯友培、官昌义等几员战将轮番上场,很快击垮了那些后勤连队。最后只胜下85炮连跟我们对阵,这两个来至同一个师的兄弟连队,用响亮的战歌把现场气氛推向了高潮,引得在场的越南人民群众一阵阵掌声和叫好声!
    在我的记忆里,越南人民军慰问团演出的节目很有当地特色,但精彩的节目记忆中很少。只记得有一个《竹竿舞》倒挺有趣,数名女演员两人一组,时而手握竹竿任意翻转,时而相互配合翩翩起舞。接着是这些女演员列队把竹竿有节奏地放在地上击打,并有男演员在上下翻动的竹竿中跳舞,最后是邀请中国士兵上场参与,把慰问演出推向高潮。
    演出结束后,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大帐篷里,我们部队用战地宴会,招待了越南人民军首长和慰问团人员。饭菜大都是用从中国国内运来的东西做的,说不上奢华,但却很实惠。记得最受欢迎就是大碗的红烧猪肉罐头了,慰问团的越南士兵吃后赞不绝口!记得最准确的是,当天喝的是茅台酒,因为等客人吃完饭后,我们这些做服务工作的战士才吃饭,这时团长夏明显提着酒瓶来给我们敬酒,听他介绍后,我才第一次听说茅台酒是中国最好的酒,也因为这一次的慰问活动,才记住了我们团的夏明显团长。
    就在越南人民军上岛慰问的当天夜晚,一个惊人的恶噩传来,团卫生队战士谢满堂,因被毒蛇咬伤抢救无效死去了。据当时正在卫生队住院的我们连战友刘汉杰回忆说,谢满堂被咬后,他自已并不知是被毒蛇咬的。为了不影响战友们休息,他自己强忍着疼痛,没有叫醒战友们。等到毒性发作得历害了,战友们发现时已经晚了。卫生队医生很多,忙让他吃蛇药片,并对其进行抢救,还叫修理连送来氧气为他输氧,而且还请来了越南当地有名望的治蛇伤医生。但这一切都元无济于事,谢满堂终因发现太晚抢救无效死亡!
    谢满堂死后,部队没有用帆布尸袋为他下葬,团长夏明显亲自下命令,叫工程兵连队的战友,当天用从国内运来的最好木料,为他打造了一口上好棺材。下葬当天,团长和政委崔汝先作为中国军队当地驻军的最高首长,亲自参加葬礼为魏满堂送行,越南人民军慰问团乐队,也吹奏着哀乐参与其中。后来,部队又用钢筋水泥,为他预制了一块墓碑。谢满堂终于没有再能回到自己的祖国,也没能再看到生他养他的故土,在他洒过汗水和热血的地方,用另一种深情方式,向人们讲述着中越人民当年的情谊!
(战友刘汉杰在越南留影)
    谢满堂被毒蛇咬死的事件,让当时部队的许多战友惶恐不安。吉婆岛被越南人称之为蛇岛,岛上各种蛇类五花八门、应有尽有,无论是外出做事或是在帐篷中睡觉,随时都有可能遭到毒蛇的攻击。为此,团首长专门向各分队传下命令,部队所有人员,每个人都要备有一根打蛇棍。因为我们部队在出国以前,曾进行过“爱护越南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”的教育,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,也没谁动手去砍一根树枝做打蛇棍。这样以来,部队集体在林中出行时就有趣多了,只见战士们一边走,一边挥舞着各种形状的干树枝,用力敲打着路边的草木,演绎着现代版“打草惊蛇”的故事。
    尽管如此,吉婆岛上的毒蛇还是防不胜防。据一排长晋满仓和郭汉普共同回忆,有一次郭汉普夜晚下岗回来,当他脱去衣服准备睡觉时,发现被窝里竟有一条花蛇,吓得他立即惊叫起来!晋满仓和三班长糜无为、三班副赵小太(山西人),还有文光富、张寿龄(河北盐山人)等战友都被惊醒了,半夜里全班起来打蛇,那蛇最终被晋满仓排长用标杆扎死了,大家却都吓出了一身冷汗。郭汉普回忆这件事之后说:“幸亏当时年轻反应快发现的早,要不那次也就‘光荣’了!”
    部队进驻吉婆岛后,曾发生过多起战友被蛇咬伤事件,但由于部队多次进行防止被蛇咬伤的教育,大家也都知道了一些被蛇咬伤后的处理方法,大大减少了因蛇咬而无故的伤亡事故。据五班长李占文和战友郭汉普回忆,他们在团部帮助工作时,政治处有位姓苗的干事,他是个大胡子,因刮脸刀片都用钝了刮不动胡子,他的胡子长得更长了。但因一时买不到刀片,那些废废刀片他也舍不得扔。
    有一天,他正躺在蚊帐中看报纸,一边看一边翘起二郎腿晃动着。也可能因脚晃的节奏引起了蛇的兴趣,隔着蚊帐被蛇咬上了一口。他发现后随即找了个废刀片,忍痛“嚓嚓”在伤口处划了几道刀印,随即用手猛挤伤口,把蛇毒随鲜血一起排尽,随即又吃了几粒蛇药片,蛇的毒性终没有发作竟平安无事。后来,团里推广了苗干事治蛇咬的经验。在部队允许跟家人通信后,苗干事在跟妻子通信时讲述了此事,后来,妻子每次通信都用挂号信给他寄几片刮胡子刀片,苗干事逢人就夸:“还是老婆最心疼我!”
    关于蛇的故事,还有一则令人生畏的消息。记得在我们连队不远处,是当地越南人的一个村子。据老百姓讲,附近的山里有一条大蛇,经常偷吃百姓的山羊,可怕的是,有两个孩子也不明真相的丢失了,当地人们都说是被大蛇吃了。因此,当地居民要求中国军队帮他们除害。
    有一天吃过午饭,大家正准备休息,附近突然传来一声爆炸的声音,为弄明情况,大家向爆炸声方向跑去。原来是住在那里工程兵连队的士兵,发现了那条巨蛇。当时有士兵听到在一个山洞里,有什么东西“扑通扑通”乱响。进去一看,是条大蛇正在那里翻滚。据说是那蛇吞吃一条大山羊后,因消化不了痛苦难忍。几个战士便找来一根长竹杆,在竹竿顶端绑了个炸药包,当那炸药包送近大蛇旁边时,那蛇张嘴就咬,此时被点燃的炸药包爆炸,炸死了那条蛇。
    我们连和工程兵的战友,进山洞将大蛇拖了出来,过秤一称,淌过血后还有78公斤之多。战友们高兴坏了,开始剥那蛇的皮,分割那蛇的肉,在蛇肚子里发现了一只还没被消化掉的山羊。这时也有越南群众赶了过去,说那山羊就是他家头天丢失的羊。战友们把一部分蛇肉、蛇皮带回连队,大家痛痛快快吃了顿蛇肉。五班长李占文要了块蛇皮,后来送给了文化工作队的队友糊二胡用,那队友十分感谢,称从未遇见过这么好的蛇皮!后来,团里的战地报纸《先锋报》还报道了这一消息,称赞是为越南人民除了一大害!
    这里既然提到了我们连的五班长李占文,也必须得讲一讲他被毒蛇咬伤的故事,而且这个故事比以上的故事更惊险、更牵动人心!
    因为李占文是多才多艺,被抽调到团里参加了文化工作队。他经常与来自全国各地的文艺工作者一起,深入到工程兵施工现场、炮兵阵地或连队驻地演出,这支文化工作队,当时在前线很受战士们的欢迎。
    有一天晚上部队放电影,李占文听说放的电影他巳经看过,就不想再去看了。于是他对同志们说:“这电影我看过了,你们看去吧,我留在在家值班。”那天的天气有些闷热,李占文忙了一天,身上全被汗水湿透了。于是,他拿了条毛巾搭在肩上,决定到驻地旁的小溪边擦洗一下身子。
    李占文刚下水到水里,当他弯腰准备洗脸时,就觉得右腿滕盖下方,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。他下意识地用手一扒拉,从水中撩出条一尺多长的蛇来。他急忙跑到团卫卫生队,卫生队医生用放大镜对着伤口一看,断定是被蛇咬伤的,立即让他服下6粒蛇药片,并当即给他伤口附近注射了药物,皮肤上瞬间鼓起个大包。医生用手术刀在包上拉了个十字型刀口,几个医生轮换地挤压,将受伤部位的血水全挤了出来。
    第二天清早,李占文伤口肿胀下去了,但人己经处于迷迷糊糊状态。医生判断是神经性毒蛇咬伤,虽然不痛不痒不肿,但很可能会危及生命。因卫生队条件有限,又刚发生过战士魏满堂被毒蛇咬死事件,卫生队领导顿时警觉起来,立即向团首长请示,提出转院抢救的要求!
    团领导得知情况后,心中也十分着急,因为部队所在的吉婆岛,四面全是大海,要转院就必须有能渡海的舰船才行。当时团里只有警通连有摩托艇,可当天风大浪高,用摩托艇运送伤员是极不可靠的。只有动用军舰,可岛上一时又没有停靠的军舰。又由于当时的空情十分紧张,就是有军舰,大白天部队也是不允许舰船出海的。
    团首长一时也没有办法,就向支队首长请示,支队首长立即联系南海舰队请求支援,南海舰队也做不了主张。经请示广州军区,广州军区又请示“总参”和中央军委,中央军委立即下达命令:“要不惜一切代价救人”,并指示南海舰队,即刻派舰艇抢救伤员!
(团首长与“三总部”慰问团部分成员合影留念(中排左四为团长夏明显 后排左四为李占文)
    在等待舰艇到来的时候,李占文已处于昏迷状态。团长夏明显、政委崔汝先等首长,亲自到卫生队看望。我们的连长陈小春和指导员刘永福(均为湖南人)及连队的战友们,也都赶过去看望。还有与李占文一起演出的文化工作队成员邵关林、彭阿兰等同志,也都到卫生队看望李占文。据李占文53年后回忆这件事时说:“当时我迷迷糊糊,只记得首长和战友们在我眼前依次出现,心里想这下子可完了,战友们在向我的遗体告别呢,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”
    中午11时左右,卫生队接到通知,说接李占文的舰艇即将抵达,他们忙将李占文挂着点滴护送到了码头。12时许,南海舰队奉中央军委之命派出的一艘快速登陆艇,此时已停在了吉婆岛码头,载上李占文和随行的医护人员后,冒着被敌机袭击的危险,破例出海,快速向越南大陆方向驶去。
    下午1点多钟,登陆艇抵达鸿基码头,中国人民解放军援越抗美第二支队派出的救护车及医护人员,已经早在那里等候。因预料到涨潮后要过一个海峡救护车不好过去,越南人民军派出的渡船,也早已在那里待命,救护车顺利渡过了那个涨潮的海峡。
    也就在这个时候,在二支队的医院里,支队首长也一直在翘首等待。据李占文回忆说,当时的二支队医院,都是从全国各大医院抽调的知名专家和优秀医务工作者。经过抢救,李占文的病情很快稳定,并且慢慢苏醒过来。李占文说,他记得醒过来第一个见到的人,是武汉军区总医院的苏贤静护士长,她一直守护在我的身边,当见我醒来时,苏贤静轻声对我说:“你可睡醒了,都把人急死了!”并且告诉我,在我昏迷的时候,支队首长几次来看我,并多次关切地问: “小鬼醒过来没有、小鬼醒过来没有”……
    李占文说,他在恢复记忆之后,每次都是苏贤静护士长亲自喂我吃饭,帮我擦洗身子。身体稍好些以后,她又搀扶着我散步,逗我开心,至今仍让我十分感动。后来我慢慢身体好了一些,就和他们一起演唱,还帮他们编排一些节目。20多天后,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,就要求重返前线。临出院那天,院里的医护人员都出来为我送行,苏贤静护士长握着我的手说:“回岛上要当心防蛇,如果再叫蛇咬了,欢迎再来!”我再三向她表示感谢!
    李占文回忆说,记得回到吉婆岛后,后来苏贤静护士长还叫人给我捎来过画报和水果罐头,文化工作队战友开玩笑说:“护士长该不是喜欢上你了?”如今我可以坦诚的说:“那才叫真正的战友情、姐弟情!说实在的,我至今仍很想念这位悉心照料我的大姐,想念那些把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医生,想念一直关心我的部队首长,真的盼望有一天能见到他们!没有首长和战友的关怀照料,我就和魏满堂一样,早已经永久地驻守在吉婆岛了。多年来我一直在心里喊,那些曾参与抢救过我的首长和战友,你们今日都在那里呢!”
    中国援越抗美第二支队七大在越南吉婆岛,屡屡被毒蛇咬伤的事件,引起了中国军队高层的关注,“三总部”及时给中央军委写出书面报告,反映部队在当地遇到的问题。据说当时的毛泽东主席,在看到这个报告及谢满堂被毒蛇咬死的情况时,心情十分沉重,他随即在报告上写下几个批字:“不能拿生命开玩笑!”
网友留言:
    今天有幸拜读了“援越抗美老兵记忆之六”,战争中的意外,惊心动魄。党的关怀,战友的真情,永远的记忆。图文并茂,真实记录,为作者点赞!
    注:本文作者为驻马店日报高级编辑(记者),殷切渴望通过此文能与老战友们取得联系,文中凡籍贯带括号者,均是尚未找到的战友,欢迎网友转发帮助寻找,但如有刊发请写明作者。联系方式:13939608108。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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