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援越抗美老兵记忆之五:尘封在越南下龙湾的故事(图文)

豫青网 时间: 2018-05-21 17:02:57
作者/王忠民
    下龙湾是一个美丽的海湾,在无际大海的怀抱里,远处山峰兀立,争相媲美,近处千船竞发,帆影点点,好一幅北部湾上的壮丽的画卷!但只因布满战争的阴云,这里海不再绿,天不再蓝,大海掀起愤怒的波涛,山峰化成了铮铮铁拳,中越人民同仇敌忾,共结同心誓死保卫大好河山!但是,历史的记忆已在这里尘封多年,谁还曾记当年那场战争烽烟?还是让我们一点一滴的在这片土地上寻觅,再寻觅,或许有许多不该忘却的情感就在里面……
 (下龙湾风光之一)
    鸿基港位于海防市附近,是越南的一个较大的海港。从这里出发,可以登陆国人熟知的越南下龙湾风景区各岛。当时的援越美第二支队工程兵部队,就是担负了下龙湾各岛的防御工程施工任务。具体是:第七大队(106团)承担吉婆、春耽、翁哈、昏内几岛工程;第八大队(111团)承担姑苏、青林、当门、高套几岛工程;第九大队(128团)承担杜拉、丰皇、茶版几岛工程。另外还有保卫其施工的高射炮及防海上登陆的炮兵部队,所以说,当时的鸿基港口四周,可谓是驻满了由各军兵种组成的援越抗美千军万马!
    由于当时要登岛的部队很多,海军舰船一时忙不过来,我们连便安排在一个树林中待命。这也是大家恢复体力的好机会,因为从出友谊关至此,由于敌机的骚扰只能在夜里行军,战友们一直没有得到很好休息。
    我们在一片树林中停了半天,午休后也不见有要行动的命令,大家都觉得精神头好多了,就在一起说笑解闷。爱唱歌的冯友培试嗓子唱上两腔,发现那里回音很大,就带头唱起歌来,官昌义、田家园(山西人)、薜建国等,也都跟着唱起来,就连那正拉肚子的刘汉杰,也强忍肚痛跟着唱了起来。
    这时,五班长李占文也从他那随身带的宝贝木盒子里取出笙来,边吹边摇头晃脑的给战友们伴奏,我也拿出竹笛跟着凑热闹。我吹笛子是到部队以后,才跟北京兵杜福来还有五班长李占文学的,跟不上趟而且还有些跑调,实在是“烂笛充数”。
    我们班长李刚(北京市人),自从在东门集结时误喝擦炮油后,一直胃里难受,精神状态也很不好。排长贾吉栓(河北人)分咐,班里工作暂由副班长李水龙多管一些,要全班同志们多关心班长。一路上,我们全班战友处处照顾班长,行车途中,战友们宁愿挤一挤,也给班长腾出一个空地,让他躺下休息。与李刚躺在一起的,还有连队的十多个病号,他们都是因为在广西东门不服水土,患上肠炎、痢疾的,一路上因内急没少麻烦。
    李刚看着大家玩得很开心,有时也苦笑一下。这时,和他同年从北京入伍的一班长武锦仁(山西人),领大家拉歌拉得正欢,就走到李刚跟前喊:“四班长来一个要不要!”大伙随口应答:“要……”
    李刚平时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,这时胃里难受又心情不好,就冲武锦仁喊:“去去去,滚一边子去,让人烦不烦!”武锦仁淘了个没趣,向大家伸长舌头做了个鬼脸,大家也都会意地笑了。连长陈小春看到此情,也在一旁偷着笑。
    至此,大家有必要跟我一起,去认识下我们的连长了。陈小春(胡南人),四十来岁,中等身村,略显发福。圆脸,单眼皮,脸上经常挂着微笑。他参加过西藏平乱的战斗,资格较老,有些谁也不服的脾气。但他对战士很好,从未见他以连长之威,板着面孔训斥过战士,有时反倒会跟战友们开一些玩笑,因此,战友们都很敬爱我们的这位连长。
    休息时,我又高兴地和战友们讲起我一个人坐在弹药车上,收到许多慰问品的事。连长听后笑着说:“你这个傻蛋,你知道你坐的是哈地儿吗?是弹药堆!万一有敌机轰炸,第一个送上天的就是你,连骨头渣子你都找不着!一路上我和指导员都为你揑把汗,你还高兴呢!”听罢此话,才真的把我吓得心里直扑腾!

(战友一排长晋满仓和曹孙相(三等功臣)在越南留影)
    夜幕降临的时候,我们接到了登船的命令。可当时正赶上退潮,舰艇不能直接停靠码头,给装船带来很大的困难。我们装货物必须要跨过100多米的海滩,那海滩全是软泥非常难走。要装船的物资,除武器、弹药和装备外,还有登岛后所用的生活必须品。这里的所有物品,均是跟我们一起,随车队从国内经友谊关运过来的。
    我们全连战士,除十几名病号外,全力以赴齐上阵,背的背,扛的扛,遇重物就用木杠抬,从连长指导员到各班排长,所有战友都投入到了紧张的装船战斗之中。临近夜晚11时左右,我们才把所有的货物装完,12时许,我们乘坐海军南海舰队101舰艇离开了鸿基港码头,向目的地吉婆岛进发。
    夜晚的大海四处是黑朦朦的一片,几乎是什么都看不见,能看到的只有在舰艇前方,灯光照射到的地方,看见军舰前峰乘风破浪,掀起的浪花被永久地分向两边。听到的也只有舰船的马达声和海浪的撞击声。此刻的大海,显得是那样的深遂莫测,又是那样的神秘遥远。
    对于我们这些从未经历过海上航行的北方士兵来说,在海上航行,实在不是一种享受,准确的说其是一种磨难。离开岸边不久,就有战友开始晕船,接着是更多人开始呕吐起来。有人拿出随身带的脸盆来,接战友们呕吐出的脏物,只听得甲板上 “嗷嗷”声一片,有人说要把黄胆汁吐干净了!也有人喊:“哎我的妈呀,连五脏六府都吐出来完了!”
    天朦朦亮的时候,我们终于看见前方出现一些隐隐约约的山峰,听舰艇上的海军战友说,我们要到的目的地吉婆岛快要到了。听到快要上岸的消息,大家都很兴奋,尽管晕船晕得大家头朦脑涨、四肢乏力,但脸上都露出了带有希望的苦笑。
    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,岛上和舰艇上的防空警报突然响起,海军战友迅速奔向炮位和高射机枪旁边,对着天空做好随时进行射击的准备。我们连的战友们,也都拿出冲锋枪来,荷枪实弹准备射击。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后,解除防空的警报声响起,101舰上才又恢复了平静。
    这时天已大亮,风停了,浪也静了,东方出现满天的朝霞,辽阔的大海像铺上了五彩锦缎一般,把映入海中的山影,时而拉得很长很长,时而又瞬间将其撕成碎片,化成一朵朵五彩的浪花。当一轮红日喷薄而出的时候,我才第一次看到下龙湾的美景,只见在晨辉里,大海深情地拥抱着无数林立的奇峰,美得简直就像一幅新奇的图画!
    舰艇靠岸后,已先期到达负责打前站的战友,在一排长晋满仓的带领下,已在码头迎接我们。这些战友分别是:炊事班长田亮儿,上士郭根锁(山西人),还有张友斌、高吉星、李松林(山西人)、文广富,并且还给我们带来开水和热腾腾的饭菜,这一下可让大家兴奋不已,因为整夜的晕船呕吐,战友们个个早已是饥肠辘辘了。
    据晋满仓、张友斌、文光富等战友回忆,几个打前站的战友上岛后可没少辛苦,为了给连队找合适的驻地,他们踏过几道山沟,衣服挂破了,手上划成道道血口子。上岛当晚就遇上了刮台风,大雨整整下了一天一夜,帐篷刮歪了,他们就蹲在倒了的帐篷里,下面到处是雨水,衣服全淋湿透了。由于一直下雨,烧柴都淋湿了,也没有办法做饭,只好吃点饼干充饥。
    高吉星讲起这事更有趣,他说:“由于雨下得很大,山上下来的水,在我们身边形成一条小河沟,哗哗啦啦往下流。海里的许多螃蟹,顺着流水往上爬,那螃蟹多得很,成群结队,我们冒着大雨捉螃蟹,一会就逮了大半行军锅,第二天过了一顿吃螃蟹的瘾”……
    见到了久别的战友,又吃了战友们做的可口饭菜,大家精神头好了许多。接着是要卸下我们连队自带的几十吨货物,全连的战友们,不顾晕船后产生的疲倦困乏和身体不适,连十来个病号战友也都投入了紧张的卸船工作。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战斗,战友们硬是靠肩扛人抬,顺利完成了任务。
    我们乘车离开码头,到我们驻地要翻越一座高山。由于当时吉婆岛的路况很差,加上下雨后山路湿滑坡度又大,许多车辆都上不去。工程兵用的大型工程车,还有我们师85加农炮连的炮车,上山就更困难了。在场的战友们,不分是炮兵还是工程兵全员上阵,前方的人用粗绳子拉,后边的人用力气推,百十个士兵推拉一辆车,一边推一边喊住口号,硬是把几十辆汽车一辆辆推拉上了山顶。
    我们赶到驻地以后,就忙着安营扎寨。由于一排长晋满仓和几位提前上岛的战友做好了准备工作,一些要撑帐篷的地方,已经平整好了地面,大家很快搭好了帐篷。
    对战友们来说,到驻地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睡觉,连续几天的日夜行军,在海上因晕船呕吐给身体造成的伤害,紧张的装船卸船,往山上拉车拉炮,真的是把战友们累得疲惫不堪。最爽快的是,我们终于可以脱去衣服睡上一觉了,因为从广西东门集结地出发到现在,我们已经是六个昼夜未脱战衣了。
    第二天天刚亮,大家都还在睡梦之中,集合号声又响了起来,战友们忙穿好衣服,赶到集合地点。连长宣布,有一艘给部队送物资的大船,已经停靠在码头,部队首长命令我们连队承担卸船任务。由于空情紧张,上级限我们3日内将船卸完,除病号留下看营地外,全连所有人员全部参战,立即出发!
    在连长指导员的率领下,我们列队向码头进发。这时的战友们,连日的劳累还没休息过来不说,可大家还没弄明白新的驻地啥样呢,浑身散发着汗臭味的衣服还未来得及冼呢,不要说没吃早饭了,战友们起来脸还没有顾得上洗一把呢……为什么会是这样?一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这一切: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!
    到了码头一看,大家惊呆了,哇,好大一条货船!我们列好队伍,连长开始布置任务,指导员也开始了宣传鼓动工作,接住是各班排表决心,“下定决心,不怕牺牲,排除万难,去争取胜利”的喊声,响彻了整个海湾。之后连长下达了开始卸船的命令,最后一句话是:“遇到防空警报响起,立即就地疏散隐蔽!”

(战友岳继文着越南人民军服装留影)
    抢卸大船的战斗打响了,按照连队分工,一排担任从船上将物品卸到岸上的任务,二排负责把卸下的物资,从岸边搬到约二百多米处的越南人民军营房。其实哪样工作都不轻松,由于船大靠不上码头,卸船的一排战友,要扛着沉重的物品,走过一个约50公分宽的独木板,才能把东西放到岸上;二排战友则需要踏过泥泞湿软的海滩,才能将东西扛上陡岸送至营房。
    在卸船过程中,记得表现较突出的是几位打前站的战友,因他们提前上岛得到了休息,个个体力充沛、劲头十足,一排长晋满仓虽身材较瘦,但他总是带头抢最重的东西扛,体力较好的张友斌,郭庚锁、文广富等战友,也都是处处抢在前面。还有连队的几个身强力大的战友武锦仁、金吾群、刘书亮、郭治玉、冯友培等,每次都是抢着扛最重的物品。就连小个子的李兴仁、朱元智等也不示弱,扛起东西总是一路小跑,被大伙称赞为拖不垮的“金刚钻!”
    在卸船过程中,还经常受到美国飞机的袭扰,一遇防空警报,大家只得就地疏散隐蔽,那里没有任何防御设施,战友们只得就地在海滩边、码头下、人民军营房的墙根处,寻找暂时栖身之地,看着从头顶呼啸而过的敌机,谁要说不害怕那才是假话!
(今日下龙湾)
    码头是敌机的重点监视区,由于防空警报时常响起,白天卸船也只能是在没有空情时进行,所以卸船的进度很慢。一到夜晚,我们全连战友又投入到了紧张的战斗。当时灯光不好,夜晚战友们卸船是相当艰难的,扛着重物摸黑通过那只有五十公分且有些晃荡的木板,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掉入海里。而且要卸的物资非常复杂,大到工程兵用的施工机械、钢筋水泥、钻机、手推车,小到铁铣、铁锤、铁钉等五花八门。二班战友曹孙相,因身体晃荡将一只漏斗甩掉到海中,他脱去衣服,几次潜入海底,终于将漏斗捞出,后来部队给他记了个三等功。
    在卸船过程中,有几位战友几乎同时发现,自己扛的东西是军用帆布尸袋,不由地驻足下来,面面相觑。直到这时我才想起,出友谊关不久,老乡司号员杜世堂跟我说,我押的炮弹车后面那辆车上,装的是帆布棺材的事他没有骗我。同时心里也犯着嘀咕:怎么这不好的事咋都叫我摊上了呢,坐在炮弹车上一遇美国飞机轰炸第一个飞上天的就是我,紧接着后面就是拉帆布尸袋的车跟着……当时扛尸袋的战友们也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:如果在战场上光荣了,一条帆布袋可能就是自己永久的归宿。
    由于整夜不停地干,大家显得非常的劳累,加上饥饿和困乏,有战友扛着东西开始摇摇晃晃起来。连长指导员见状,十分心痛自己的战士,两人商量着说,完不成任务甘愿受上级处分,也得叫战士们休息一下!于是才下命令叫暂停休息,我们就是这样干了两天两夜。
    到了第三天,留守在驻地的十多个病号,随着炊事班送饭的车,在我们班长李刚的带领下,赶到了码头要求参战。炊事班的几位战友,也提出顶替身体不支的战友参加卸船!在他们精神鼓舞下,全连战士又重鼓士气投入了战斗,终于在第三天的夜晚,将这艘几千吨的货船卸完。夜晚返程途中,我记得我和许多战友,都是凭感觉边睡边走回到驻地的。
    我们连队奋力完成卸大船任务后,受到了部队领导的称赞和表扬,在吉婆岛援越抗美部队中,同时也树起了“特别能战斗的82炮连”集休形像!
    注:本文作者为驻马店日报高级编辑(记者),殷切渴望通过此文能与老战友们取得联系,文中凡籍贯带括号者,均是尚未找到的战友,欢迎网友转发帮助寻找,但如有刊发请写明作者。联系方式:13939608108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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